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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來說,論說台灣的基本經濟環境,囿於過去我們慣常的經驗與教育規訓,總會認為台灣因為資源稀缺,各項基本物資包含能源均須高度仰賴進口。因此,認為台灣要擺脫基本上高度仰賴的化石能源依賴,也唯有另行依賴另一看似高度科技色彩濃厚,同時卻也伴隨高度不確定風險的核能能源作為求解與可能。

然而,這樣的「另一種技術」的依賴迷思,卻顯然陷於只考量該項技術是否能夠產生大量能源,卻缺乏對於「能源」基本議題的認識與考量。具體來說,其思路是以另一項技術取代既有的,及認為擺脫對原有方式的依賴。這不但是對各項能源的本質與基礎缺乏充分的理解與認識,同時也對能源與需求環境與需求目的、使用群體的整體關係也顯然缺乏深度與廣度的思索。

舉例來說,核能看似能生產高效能與大量「穩定」的能源。然而,若從原料取得、保管、營運與事後處理等從前端、生產過程到後端的種種風險、成本與難有根本性最終解決所產生的不可承擔負載來看,核能的經濟效應、風險承擔與環境永續之間的對應關係來看,實在是個可疑與並非明智的選項。而現時核能技術作為「革命性的根本取代」更是個無法期待的選項。

或者,從這樣的角度來說,台灣能源必須有著不同過去思路的重新思索。

首先,不論從風險分散與維持穩健發展的角度來看,多元而更具效能、提升技術與安全的各種能源產出方式的提升似乎更為直接與迫切。同樣單位的能源產出來源若在生產過程中能提升效率而減少耗費,亦即提升單位生產效率就可能有極大的改善。同時,因為能源來源的多元多樣性,可以避免過度依賴某種單一來源的風險,彼此間也有相互調劑、支援與促成的效果。因此,這點來說,如何建構與創造有利於此的機制,是思考與解決的關鍵。而根本的落實,透過通盤政策的巧妙規劃與靈活應變的執行更是關鍵中的關鍵。

此外,從台灣的整體國家經濟戰略來思考,發展有效能的能源供需環境,充分發展可再生能源,從國際與台灣整體政治經濟態勢來看,不但有其必要,更是必須大力規劃與促成其儘速成熟可行的重大議題。因為,台灣現時仍高度依賴化石能源。是項能源高度依賴進口,加以我國油氣自主比例甚低(2011年僅達2.7%,資料來源:經濟部能源局能源統計手冊資料),因此使得台灣的經濟發展,每每暴露在能源價格震盪波動的風險之中。

若國際價格波動劇烈,往往因能源成本的增加,就重挫台灣經濟與民生。審視過去,能源佔GDP的比率由2000年的3.8%,逐年大幅攀升至2008年的15.4%,期間雖於2009年下降至10%,但2013年又再度攀升至13.3%(以上數據,參考經濟部能源局能源統計手冊資料),再再顯示能源成本的走高對台灣經濟與民生需用影響甚鉅,過度依賴進口能源的危害可見一斑。

而投資與發展再生能源,即係從未來的視野縱深,事前規劃並有序發展穩定持續的能源,降低暴露於非自主性的能源價格成本變動,反而使經濟的發展更為穩定持續。這遠非短視與欠缺未來長期風險管控的政府所能企及,但絕對是台灣面對下一個可持續發展必須思考的戰略。

其他,更重要的,能源從生產、效能到消費與分配上的通盤思索與重新建構配置,更是整體提升能源運用的關鍵。透過系統性的節能省電與網絡的合理配置與調控,從避免浪費與提升效能著手,將可從結構性地調整與滿足能源需求。而欲達成這些目的,總體與方方面面的配置、改善、投資與獎勵甚至在階段性、策略性的補助與助成,都是關鍵。

而審慎設定各階段性的目標,從改善效能、節省耗費做起,實際上在先進國家的經驗顯示,不但可行,更是促成整體對能源運用與營用改變的關鍵。

當然,這也必須思索對於未來包括產業、技術發展的願景與策略的根本性檢討與改易。發展再生能源的關鍵意義是,不但是對於能源需求與使用建構一個可持續發展與永續經營的模式,更可能是我們及早擺脫不確定風險,包括複合型重大災變發生在內的根本性策略。也才能達成國人高度共識與企盼的「非核家園」的理想追求。而透過政策促成整體的轉變,當是當前可行與必由之路。

(圖片來源:focus on aperture,CC Licensed)

【作者介紹】
米那娃之梟—曾留學德國、荷蘭等地,政治經濟的關心者與研究者,喜歡讀書研究,也喜歡觀察,以一個知識旅人自況。